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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5月31日 星期日

未命名的小說7-不求回報的愛是愛嗎?

在高中以前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討厭的人,你知道那種胖胖的,走路慢慢的,看起來很不靈活的那種胖子,尤其是開口的時候,門牙是一個大黑蛀牙,說有多醜就有多醜,所以當朋友們上冰宮或去舞廳把馬子的時候,我在家裡讀書,糟糕的是我讀的不是課本而是一些黑暗的勵志文選,我最記得的一本朱炎的「苦澀的成長」,在花樣的歲月裡,我把人生的苦寫在日記裡,用紅紅的筆劃上一條條的線,提醒自己,對!人生是無窮的苦,最難過的是你還不能死,因為人就是來受苦的,不是現在就是來生。

考上大學那年,我突然決定要改變,首先聯考的志願是以離家的距離來填的,越遠越好,然後上成功嶺之前把門牙修好了,終於可以在人面前開口大笑而毫無顧慮,接著6週的軍事訓練,讓我少掉了20公斤,進入大學門的時候,我已經是個身高180高高瘦瘦的帥哥,大一我一改原本沉默的個性,變得活潑了,我的直屬學長又剛好是健言社的社長,幾個月的辯論訓練下來,我早已經忘了人生是苦這回事了。

大二那年的冬天我的初戀才來,聖誕節的週末攝影社辦的二天一夜的攝影研習營,我是小隊長,排在我們這小隊最後的是一個不起眼的女生,她拜託我幫她裝底片,我心裡想著「連底片都不會裝的人來參加什麼攝影研習營啊?」第二天謎底揭曉,她是我們特約的模特兒,打扮起來以後真的是判若兩人,回程的時候她跟我說:「隊長,我可以跟你學攝影嗎?」就這樣我教她攝影,下課以後我們倆個喜歡手牽手一起走路回她住的地方,她會做幾樣菜,吃完飯以後我們會一起唱歌,大概是她一半的原住民血統的關係,她不只歌唱得好,吉他彈得也好,我好喜歡在夕陽的窗下,逆著光,看著她臉上深深的輪廓的剪影,好美。

小安大我兩歲,是美麗的系花,追求的人很多,身為系花的小男朋友,當然就少不了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,這些目光並沒有對我造成困擾反而讓我覺得很得意,可是我的內心慢慢開始有了掙扎,這份初戀來的很突然,說實話讓我有點不知所措,在我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,小安已經陷入了深深的幸福感,一開始我想能讓她愛我,是幸福的,我也試著享受那種被愛的幸福,可是另一頭一股深深的罪惡感卻讓我害怕,不到三個月的時間,我開始以參加學校社團忙為理由試著躲開她精心安排的晚餐,最後我終於鼓起勇氣跟她說:「我們分手吧。」結果連續一個星期,她在校門口等我下課,她哭紅了雙眼,眼眶是紫黑色的,她問:「為什麼?」我沒敢正面看她,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她,星期五那天晚上她哭到昏倒在地上,我沒有停下來,我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差勁的男生。第二個星期,她的另外兩個死黨朋友在校門口堵我,問我怎麼傷人傷得這麼重,一開始想勸我回頭,後來說要找人來修理我,從那時開始到那學期結束,我只敢從學校側門進出。

經歷了慘痛的初戀,到大四我都專心在辦社團的活動,沒有勇氣再修感情學分,直到我遇上了佳蕙,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,一直到今天我都還不知道我是不是愛上了她,而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愛我。

有一陣子我的日子是這麼過的:

7:45 學妹會從校門口的早餐店經過,我會「剛好」從早餐店出來。

「學妹!好巧,妳這麼早來學校是要到圖書館佔位置嗎?」其實我早就知道她上學的路徑,與圖書館佔位置的習性。

『對啊,如果佔不到位置就很麻煩。』學妹真的單純到一點都沒察覺到我的故意。

「是啊,要不要我幫妳佔個好位置?」當然是我背後的位置,是那種包廂兩個背對背的座位。

『不好意思麻煩學長。』

「不會啦。」我答得一口輕鬆,可是佔這位置可不容易,圖書館每天早上8點開門,排隊的人很多,一開門你有兩條路可以上到7樓的圖書館佔位置,第一等電梯,第二走樓梯,除非你7點半以前到,否則能搭電梯上樓的機會是零,第一批搭電梯上樓的人會佔走大約80%的包廂位置,因為包廂位置比較安靜不會有人在旁邊走來走去,所以是首選,當電梯正下樓準備載第二搭人的時候,就是我們這些用跑步上樓狀丁們的機會,另外跑步上樓有幾個好處,就是超車的時候被超的人只能用哀怨的眼神看著你,羨慕你腿長,然後你氣喘如牛的佔下兩個座位,沒人會抗議。

不久,學妹總是優雅的從電梯裡走出來,到我辛苦佔來的座位,然後用輕柔的說聲:「謝謝你,學長。」這一聲感謝是我每天開始的動力,不只之前的辛苦全消,光是想到一整天只要學妹沒課就會在我後面,跟我一起到圖書館關門,就覺得很棒,我真的這輩子第一次感覺到我只要在她旁邊,即使不做任何事情,沒有交談,也可以感到
很幸福。

除了佔位子或買早餐,學長當然還有其他功能,比如說會幫她補習Excel,會計系的人一遇到電腦很多就掛了,然後你會發現資訊系的人有很多的「機會」;或是幫她在考試前影印課程的筆記,讓她可以參考,至於筆記的來源當然是學長用惡勢力去找功課最好的學生調出來Co一下…有很多貼心的事,不勝枚舉。

最讓我心碎的學長功能就非學妹的「愛情顧問」莫屬,佳蕙從小就像個公主一樣,家裡環境好,寵著她,到學校裡有學長幫她打點一切,她一點都不覺得奇怪,而我就理所當然變成她無所不問無話不談的顧問,有一天她開口問我:

『學長,你覺得剛猛這個人怎麼樣。』剛猛是我們康輔社那時的社長,法律系大三的學弟,人十分很優秀,不只功課好,口才好,又很會玩,可以說是零缺點。

「學弟很優秀啊!」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。

『學長,你覺得女生追男女好嗎?』

「不會吧?」我半開玩笑的逗她,結果佳蕙馬上滿臉通紅,很不好意思。結果我還要打圓場,故做鎮定的認真的說:

「其實大膽表達自己的感情有什麼好丟臉的,學長支持你。」這才化解了先前玩笑惹出來的尷尬,我也跟學妹打包票要幫她處理這件事,沒幾天我約了學弟出來談這件事。

我們先天南地北的聊了一些事情,然後等他熱身了以後,我開口問他:

「學弟,你覺得佳蕙學妹人怎麼樣?」剛猛頓時臉紅了起來,神情有些緊張。

『學長你是指那方面?』學弟先試探一下我的口氣。

「就是覺得你們倆個在一起郞才女貌應該很配才對。」說什麼我也要幫學妹留個顏面,所以就用「我覺得很配」來點個鴛鴦譜。

『可是佳蕙學妹不是跟學長在一起了嗎?』果然是聰明的社長學弟一眼就看出來怎麼回事。

「沒有啦,我們只是學長學妹的關係,有點像哥哥照顧妹妹的那種感情,不是男女朋友。」事實上,我覺得我們之間比較像是公主跟待衛,我總是呵護著公主,而能夠保護她我真的就心滿意足了。

『這樣我就放心了,其實我已經注意學妹很久了,只是以為學長…嗯,所以就沒採取行動。』這個大色狼學弟,原來要不是我這個待衛在旁邊守著,公主早就不保了。不過即然郞有情妹有意,那我就只好成全他們。

接下來我指導學弟怎麼樣在三個星期後學妹的生日時,給她一個驚喜派對,向她表白。另一方面,我跟學妹說主動太難看,用暗示的還可以接受,不過會很累,如果每晚向上帝真誠的禱告,有一天神會應許妳的。

三個星期之後,沒有驚喜的驚喜派對在我的幕後主導下順利的進行了,學弟的鮮花,當然是學妹最最愛的白色海芋,學弟的卡片,當然寫的是學妹最愛的詩,學弟的禮物,也當然是學妹每天盼望的芭比娃娃…這一切的巧合,讓學弟興奮不己,而學妹也感動地流下了眼淚,社團裡的每個人都給他們深深的祝福,學妹最後跟我說一句話:

『學長,你說的真對!上帝果然應許了我的禱告。』

「嗯。」我沒辦法回答她,因為要強忍住在眼框裡打轉的幸福的眼淚,而那一刻我真的是為她所得到的幸福深深的感動。

在那次生日之後,我以考研究所為理由在家K書,而學妹也因為有了新的護花使者而漸漸的失去了聯絡,當然準備考試只是藉口,在家療傷是真的,只是沒多久畢業後去當兵,新訓中心三個月的放空,每天不必煩惱吃什麼?穿什麼?做什麼?想什麼?或去那裡?真的沒多久就忘了一切。

不求回報的愛是愛嗎?

後來想想我覺得自己很幸運能這樣的去喜歡一個人,我說喜歡是因為我不確定那是愛,愛是那麼的強烈,愛是那麼的有破壞力,愛是那麼的有期待,而期待落空的時候轉為恨的力道是那麼的快而猛。我喜歡佳蕙,不求她的回報,我只想像個待衛一樣,在公主旁邊守護著她,陪著她,為她的憂愁而悲傷,為她的快樂而喜悅,有一天我要看著她幸福,我可以走得遠遠的,只要知道她過得幸福,我就心滿意足,從沒奢望要牽她的手甚至親吻她,因為我是那麼那麼的喜歡她,我害怕那份愛會不小心傷害到完美純潔的她。

2009年5月26日 星期二

未命名的小說6-沒人會把罪怪到一把凶器上

這個社會最強大的力量並不是金錢,如果有一群人不要錢,他們發願來奉獻自己,這種捐心捐志的力量遠超過金錢,從宗教的觀點,我們可以說他們是為天堂、為來世而做,而在後台我見到了比宗教更強大的願力,非常大的一點不同是,他們都為了今生而做。

佳蕙一路領我到後台休息室,沿路不斷的有人跟她打招呼,她則不斷的向我介紹。

「李媽媽,兩年前診斷出乳癌末期,參加我們基金會的健康營,經過幾次化療,現在已經跟正常人一般,每次基金會有活動,她一定到。」

「張伯伯的太太兩年前因癌過世,在最後幾個月的時間,他陪太太參加了活力營,雖然她還是走了,不過張伯伯卻找到了新的生命,他發願不讓自己失去至愛的痛,再次的發生在別的家庭上。現在他常來宣傳組幫忙,有發傳單或貼海報的工作,他總是搶第一。」

不曉得又經過了幾個人,佳蕙興奮的數著每個人的故事,我可以感受到她的熱情,相對於我之前的工作,真是個很大的對比。

沒多久我們來到了休息室。

「艾醫師,這是陳志文,我大學的學長。學長,這是艾醫師,我現在的老闆。」她調皮地用右手迅速的揮動並完成我們兩人的介紹。我跟艾醫師接著握手。

『陳先生,很高興你今天抽空來聽。』艾醫師握著我的手,笑著說,我還愣了一下。

「謝謝你艾醫師,我今天真的學到很多東西。」我來不急反應是因為本來想這種大人物的架子應該是滿大的,所以想他會客套一下,結果卻是緊緊的像朋友一樣握著我的手,還向我道謝,真是不簡單的人物。接著艾醫師、佳蕙跟我,你一言我一句就聊開了,沒幾分鐘,馬上輕鬆的懈下了我的心防,然後切入正題。

『我聽佳蕙說你在各方面都很優秀。』

「那裡,我只是好奇心重,所以對很多事情都有興趣。」有點在關公面前耍大刀的心虛,艾醫師大約50出頭歲,幾年前不到50歲就出任全國最大的醫學院附設醫院~高大醫學的癌症醫療研究中心主任,之後他創立的致愛基金會更是造福了無數的癌症病患家庭,這麼強的人誇我,讓我也覺得臉上有光。

『是這樣子的,我們基金會已經成立了三年,本來是只做癌症的預療工作,希望幫助有癌症病患的家庭,一起走過艱難的治療過程。從今年開始我想把工作推到更前頭,用愛來讓更多的人過健康的生活,用愛來讓這個社會更健康…』艾醫師細心的解釋他的計劃。

『所以希望借重您的網路與攝影專長,來幫我們推廣業務。』艾醫師開口了。

「Yes! Yes! Yes! Yes! Yes! Yes! Yes!…」這是我心裡的聲音,一百個超大的Yes吶喊聲。

「OK啊。」外在的我拿起酷酷的面具,只是淡淡的說了一聲。

『真是太好了。』艾醫師笑了,可是學妹在旁邊跳了起來。

『有什麼問題嗎?待遇我們可以談。』艾醫師見到我臉上顯現的一點猶豫,所以馬上接著問我。

「不是錢的問題。學妹有跟你說我之前的工作是狗仔嗎?」我急忙解釋。

「我怕會影響你們基金會的形象。」

『那有什麼關係。』艾醫師笑著答以後接著問。

『有人會把罪怪到一把凶器上嗎?』

「不會,罪是在持凶器的人身上。」這種簡單的推理難不了我。

『造成狗仔文化的是這個病了的社會。這個社會想看成功的人背後的黑暗,對由大部份失敗的人所組成的社會,他們不相信成功的人是可以不靠下流手段而成功的,他們不相信成功的人可以不墮落,他們不相信有錢的人還能有幸福,所以社會想看成功的人摔下來,而週刊變成了工具,形成了狗仔文化。』

『狗仔如果沒找到證據,很多人會很失望,所以為了滿足大家的願望,來點看圖說故事,大家才會覺得爽快,週刊不需要講得太明白,只要給黑白的照片,人的想像力會把它變成彩色的。』

『所以你只是把凶器,被這個社會用來謀殺成功的人,沒人會把罪怪到一把凶器上。』

這個解釋,解除了我長久以來的罪惡感魔咒,讓我覺得重生了,一股深深的喜悅,一下子衝到我腦門,眼淚開始停不住的流,這是幾年來未曾哭泣的我在一天之內的第二次感動流淚,艾醫師在我背上拍了兩下安慰我激動的心情。

「你可以叫我志文。」這是我當晚記憶中留下的最後一句話。

現在我知道每件事的發生都是有原因的,被裁員、與學妹的相遇、來聽演講、認識艾醫師…這一連串都是相關的,只不過當我站在每個路口,我看不到下一個,我料想不到這個路口的安排是好是壞,我當初難過的以為是壞的第一站卻為我的心靈找到一個新的開始,命運真是個奇妙的東西。

2009年5月21日 星期四

未命名的小說5-我重生 這個社會就重生了

5.我重生 這個社會就重生了
接下來兩個半小時的演講,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~無懈可擊。雖然我之前贊同艾醫師推廣愛就對了的觀念,但是對這種談人生談哲學談宗教的演講,我可是很挑剔的,從大學時代開始我就愛探索心靈,一方面是好玩,另一方面則是在女孩子面前會比較言之有物,比較有優勢,所以嚴格說起來也是好玩,反正我就是愛玩;加上辯論社的兩年歷練,要跟我談這些東西沒有點實力是不行的,還記得大二那年團契的學長氣到跟我說:「宗教是用信的,不是用思考的!」那天以後我再也沒去過教堂了,我記得那次我們的對話是從這一句話開始的:「學長,我覺得耶穌並沒有復活耶!」

我只能說我像清朝對付八國聯軍那時的情況,剛開始還擺出一付姿態,覺得自己了不起,有義和團的保護刀槍都不入,洋槍大炮有什麼好怕的,結果沒多久,外國的軍隊衝進來,就整個潰不成軍任人宰割了,只不過我這次是被宰得痛快。

『覺得自己現在活在天堂,或人間淨土如果你是佛教徒,請舉手。』艾醫師解釋完「吾免愛度」,發了個問題。
前面幾排有零星幾個人舉手,可是到了中間區域有幾個人舉手後左右看了一下又放下了手,到了後面就沒什麼人舉手了。

『請大家把眼睛閉上…』艾醫師再問了一次同樣的問題,這次舉手的人明顯多了許多,而且分配也比較平均。

『把眼晴打開』艾醫師笑了笑。

『如果你連自己的感覺都沒辦法相信,那你能相信什麼?』然後開始用玩笑的口吻解釋剛才發生的繆誤。

『我問的是「你覺得」,為什麼你自己有答案,還要往外去看別人的?百萬小學堂裡我們看到很多人明明答對了,卻還浪費了卡在簡單的問題上,這是為什麼?』想到小學堂的那些可愛的小朋友,大家也跟著艾醫師笑了起來。

『人間是苦嗎?如果是,那是你一直持續感覺到的痛苦來的經驗?還是你從什麼地方學來的?』這刺中了我的心臟,「苦集滅道」這四聖諦的基礎就是苦,所以修要修離苦海,如果不苦,那…完了。我想完了是因為我聽到有個很強烈的聲音傳來說~~「人生是快樂的。」

『你有罪嗎?…』顯然是基督教原罪的概念,但是艾醫生講起來一點都不覺得有批評宗教的感覺,反而會讓你有共鳴的感覺:「對啊,我早就想問了,只是不好意思也不敢問,謝謝艾醫師幫我們出嘴。」要是得罪了諸佛菩薩或耶穌基督那找艾醫師,不關我們的事,嘿嘿嘿。

『如果你車上的GPS設定好了目標,然後你朝著反方向開,GPS會怎樣?』

「會一直告訴你前方路口迴轉,如果你不照做,它會說重新計算路徑,很吵!」

『你的感覺就是你身上的GPS』艾醫師接著說。

『當你想要的東西,就是你內心設定的目標,與你的行為,就是你開車,不一致的時候,這個GPS就會告訴你,你是在往你想要去的路上,或者是相反。』

『好的感覺,表示你走對了路…壞的感覺,你要檢視內心設定的目標或你的行為那裡不一致…』我完全沒辦法反駁這些說法,真的太妙了。

接著艾醫師提到人是有辦法改變的。

『你身上的細胞,每天以驚人的速度壞死,然後重生,所以今天的你,實體上來說跟5年前的你很不一樣。』

「咦,有道理!」

『你的細胞重生的新形態,是以染色體中的基因為藍圖而生的,造道理來說應該是相同的,對吧?』

『對嗎?如果對的話,那人就不會老,器官也不會發生病變了不是嗎?如果對,那癌症就不可能發生了。』艾醫師說的有點激動。

『其實人類發現了基因,就像是在一台超級電腦上面找到了硬碟,硬碟上儲存的資料只是已發生過的事實的記憶,要了解事件發生的動態過程科學家們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,要破解超級電腦的秘密,還早得很。從近代生物學的研究慢慢地證實了中國傳統醫學原理的合理性,「氣」是有根據的,而氣就是我們常說的「能量」。』

我開始為艾醫師的博學所折服,光是這一小段話要懂電腦、生物、化學、物理、中醫,真是太厲害了,接下來的東西我真的就聽不太懂了,不過似乎艾醫師已經接受到了我這個傻子發出的訊息。

『你每天在用電,你不必知道電的原理是什麼就可以享用它帶來的便利。』聽到這句話,我決定讓比我聰明的人去傷腦筋了,投降!澈底投降!

救人心跟經濟的理論好像是:「宇宙是豐富的,人用意識限制了自己可以從豐富的宇宙取得物質的能力,所以只要人心變善了,吸引力法則自然會把豐富吸來,所以是錢來找你,不是你去追錢。所以我重生以後,有了新的信念,造成新的身體,一個我兩個我…一百萬一千萬個我,這個社會就是新的富有的了。」大概是這樣,現場說的比我記得的好一百倍,真的。

演講結束以後,開始散場,我還在原地發呆,此時佳蕙出現了,她興奮的從遠處向我招手,然後跑來說:「學長,艾醫師要見你。」突然間我覺得四肢無力,好像整個人要昏過去一樣,我不敢相信那是真的。

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新旅程,我沒有興奮、沒有焦慮反而覺得平安。

2009年5月20日 星期三

未命名的小說4-吾免愛度

4. 吾免愛度
「如果我能看得見 就能輕易的分辨白天黑夜 就能準確的人群中牽住你的手」蕭煌奇的歌,低沈的聲音在吵雜的人聲中不疾不徐溫柔地散開。

「如果我能看得見 就能…」是佳蕙手機的聲音,她側過身看了一下機蓋。

『對不起學長,我接一下電話。』看樣子有急事,從她的口吻可以感覺到。

「沒關係,慢慢來。」我笑了笑試著去減緩她的緊張。

接著我拿起手中的iPhone把玩起來。

『OK,我馬上過去。』沒多久,佳蕙從外頭走進來,掛斷電話前說的最後一句話,我知道今天的約會要結束了,可是我萬萬沒想到今晚將是我人生另一個重要的起點。

「怎麼樣?事情還好嗎?」

『還好啦,不過要對不起學長了,今天晚上艾醫生在台北小巨蛋的演講出了點狀況,我現在要回辦公室拿個東西趕過去。』

「沒關係,我們可以改天再聊。」我脫口而出的客套話,可是佳蕙注意到我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。

『要不然如果學長有空的話,晚上可以一起過來聽演講,因為將來要請學長幫忙的事,是推廣我們基金會的業務,如果您來了解一下,確定認同我們的宗旨那我們再來談一下步怎麼樣?』

「好啊!反正晚上也沒事。」我快速的點點頭,然後接著問:

「今天的題目是什麼?」

『我們該救的不是「經濟」是「人心」,談金融風暴後的復甦契機。』

「主題聽起來很有趣,看樣子是為像我這樣失業的人所設計的。」我笑了笑,起身收拾桌上的東西,準備好要離開。

過了馬路佳蕙上樓去拿東西,我在樓下等沒多久,招了部小黃就往目的地出發。

「今天大概有多少人會去?」我在車上隨便問了一下。

『我們估計會有一萬個左右,可是大概會更多吧。』我心想你們公益團體怎麼可能動員到這麼多人,是在開玩笑吧。

「一萬人?」我想確定一下沒聽錯。

『對啊,艾醫師的演講都是場場爆滿的,沒有例外。』

我是讀過艾醫師的暢銷書~「愛,就對了!」,其中講的道理都很容易懂也很實用,可是沒想到這傢伙的東西己經開始變成社會運動了。

沒多久我們就到了會場,佳蕙交待在現場的一位帶位的志工把我引領到貴賓席,然後她就直奔後台去處理事情了。

坐下來我才發現到這個場地的雄偉,「致愛文教基金會」的大標題直落在講台的左側,是七彩的細條呈流線狀的交錯構成的底色,其中一個大大的「愛」書法字,像熱血灑在底布上鮮明地蹦出來。右側的直條是今天的演講主題:我們該救的不是「經濟」是「人心」,談金融風暴後的復甦契機。主講人:艾芮醫師。講台的中央,由主講人站的位置開始用愛心標誌圍成的圈圈,一圈圈的往外延伸到整個舞台。我坐在中間區,第20排偏右側的區域,前方的椅背上有個小袋子,袋子上印著「吾免愛度」四個漂亮的書法行草,裡面有一本小冊子跟一片DVD,時間還早,我隨手翻開手冊開始讀了起來。

『請大家注意!』我讀著那本小手冊入了神,麥克風的聲音吵醒了我。

『因為我們今天要全程錄影,還有網路直播,所以請大家配合一下,把手機切換成震動或關機,如果要打噴嚏請蓋住口鼻,吾免愛度!』主持人轉用溫柔的聲音宣佈重要的事項,這時我才抬起頭來,發現全場早已座無虛席,天啊,這少說也有幾萬人吧!可是他們怎麼都這麼安靜呢?我想到上次參加阿妹的演唱會,還沒開唱大家早就鬧翻天了,這能夠讓幾萬人安靜下來的力量是什麼?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運行。

沒多久,艾醫生走上講台,他從容地拉了一下麥克風。

『吾免愛度。』

「吾免愛度。」全場的人用同步的聲音跟著唸了一遍,我沒來得及反應,因為我不知道他們唸的是什麼,但是現場馬上又恢復了平靜。

『讓我們先來為這個世界祈福吧!』艾醫師閉上了眼睛,沒過幾秒鐘,我竟然流下了男兒淚,是沉默的和平的力量嗎?我沒辦法用語言形容,像是一種你在外面飽受欺負,然後回到家裡媽媽安慰你受傷心靈的那種感覺,感受到很深的很深的幸福…好啦,可以說是「喜極而泣!」

『請你們慢慢的打開雙眼,深呼一口氣,慢慢吐出來,感覺活著~~就是一種幸福』艾醫師用近乎催眠的口吻,超低的嗓音輕輕的說著。

這個時候就在二樓入口的地方,出現了一陣騷動,只看見工作人員快速跑過去處理,所有人都往二樓的方向看,可是我發現艾醫師卻閉上了雙眼口中唸唸有詞,不到一分鐘的時間,騷動平息了,有一個小姐被請出會場,所有人又把焦點轉到台上。

『你們大家剛才有沒有發現一件可怕的事情?』艾醫師回復了正常演講的聲調。

『一個人不好的情緒發洩,因為在這個空曠的場地,所以兩萬多個人同時看見,同時吸收並放大了這個負面的能量。』

『所以我們的社會,我們的媒體每天在散佈的,就是少之又少的人所做的壞事情,可是我們全體卻必需要承擔這個負面能量所產生的結果,這樣公平嗎?』

『所以我剛才一直默念「吾免愛度」來化解這個負面能量。』

『今天好像有很多第一次來的人,我來解釋一下「吾免愛度」的意思。』

『「吾免愛度」發成ko-me-n-a-to,ko-me-n是日文抱歉的發音,a-to是取感謝的尾音,其中的意思是由懺悔開始,發出愛人的心,再以愛回報到大自然,感謝大自然給予我們的無窮的豐富。這個教法是由一位從日本移民到夏威夷的醫生傳開來的,這位醫生把當地土著的一種自癒的咒語,從字意上改成日文而成。』

這一套用愛來自癒癒人的理論,我並沒有在艾醫師的書中讀到,可是這個演講的開場,不到10分鐘,就把我從小冊子裡讀到似懂非懂的理論一下子串連起來,推到立體的世界,我可以感覺到我的血液在加速的流動。

我知道這個東西已經改變了我的一生。

2009年5月18日 星期一

未命名的小說1~3

1. 我從沒想過這件事也會發生在我身上...
從金融風暴發生以來,減薪的故事,變相裁員的事,早就在發生在我周遭的朋友之間流傳,誰的男朋友上星期被迫放無薪假,隔壁林先生被老闆以莫須有的理由要求他自己辭職否則會給他好看,其實我們這些上班族好心的想跟高層管理者「共體」時艱,只不個是我們一廂情願的幻想而已,到後來大家心知肚明,我們只不過像養雞場裡的母雞一樣 ,活下來的理由只是因為一會下蛋二老闆高興,命運是老早定好了的。

其實早上在上班前就有預感有大事要發生了,做了攝影記者10幾年,發現自己對事件的敏感度似乎比一般人要高一些,要不然怎麼能在事情還沒發生的時候就站在該站的地方,對準該對的人,再毫秒不差地操弄手中複雜的機器,精確的把讀者想看的東西捕捉下來呢?

當看到桌上的白信封時,突然間心裡悶悶的感覺不見了。其實在零週刊的這10幾年早就厭倦了這份工作,今天收到的,其實是我心裡早就盤算很久的念頭,只不過我還是捨不下這份薪水,就像我前女友講的那句名言:「你是個食之無味,棄之可惜的男人。」記得我好像淡淡的回了一句:「我們之間的愛情不曉得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同情。」每次同事問我怎麼樣分手,我總是推這句,沒有比這句更厲害的了。

可是這次是被公司先說分手,說什麼也得要搞清楚狀況,打開信封,一段另人啼笑皆非的官方文字,重點是... 公司認為你是非常重要的資產,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公司,可是情勢比人強,不是你的錯,不是你不好,可是只好犧牲你,希望快點能找你回公司上班。祝你平安。

這是什麼屁話?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男女分手還說我們做朋友比較好,你沒錯,我也很好,只不過沒辦法在一起... 分就分了,大駡幾句,哭一哭,以後不要再見面就好了,還裝什麼關心,明明是恨就是恨,恨再怎麼樣還是恨啊,怎麼能變成愛呢?怎麼能心平氣和呢?

諷刺的是想當初我來面試的時候,就是看不慣這些大明星跟政商名流,明明死要錢,還特別做出一付關心弱勢關心公益的形象,所以我甘願冒著被大家稱作"狗仔"的污名來拆穿這些假面具,結果我的公司竟然淪落到用這套來對付我。悲也!哀也!

想到這裡我再也沒辦法在這多待一秒鐘。

2.當一扇窗關上了,迎接你的會是個更棒的出口
大概是因為我大部份的時間都是在外面跑吧,收拾個人的東西才不過一個箱子,我把一些零碎的攝影器材收好放在背包,雙手捧著個沒辦法蓋上的箱子,像電視裡標準的離職員工動作,往電梯的方向走,我告訴自己『即使分手了也要走得很帥』。

才剛走出部門 ,幾個想來安慰我的同事,露出面有難色的表情,在他們還沒來得及開口之前,我先搶著化解尷尬:『哎喲,幹嘛裝這種臉呢,是我被殺頭又不是你們,而且大家都有手機號碼、MSN,以後常聯絡就好了啊!』

看著幾個眼眶泛紅的小朋友,心裡還滿得意的,我的小徒弟阿德順勢接過我手上的箱子,我跟他們一一的握手,用力的拍拍他們的背,開玩笑的說著:『保重啊!你們要好好幹啊,有案子別忘了找我。』

我頭也不回的往外走,做了個打手機的手勢,阿德靜靜的抱著箱子跟在我後面,不自覺得眼眶快關不住熱淚,像我這樣子的好人,嫉惡如仇,容不下一點偽善的好人,為什麼也會有今天?

『師傅保重!』阿德用他有些激動的聲音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,也是最後一句。我沒敢與他四目相對,迅速轉過身搶過了箱子,衝向了快要關上的電梯門,有個女孩子的手幫我擋住了右邊的電梯門,我把箱子放下稍微擋了左邊的門,轉身向阿德揮揮手示意要他回公司,因為我知道他可能會站在那發呆幾分鐘。

進電梯以後,我把箱子一拉,隨口說了聲:『謝謝!』還沒來得急抬起頭來,一個耳熟的聲音傳來:『學長,真的是你嗎?』

『李佳蕙!』我毫不費力的脫口說出這三個字,面前的這個女孩我偶爾會想起來,不曉得她現在長得什麼樣子…

那年我大四,佳蕙是會計系大一的新生,在社團活動中心裡,康輔跟幼幼社是鄰居,你可以想像是一群惡魔與天使在一起生活,我們幾個魔頭會帶學弟們,排在幼幼社的入口為路過的女生給分,最可怕的是分數會在她們面前大聲的唸出來,9分9分8分9分(口哨聲四起)… 美女經過的時候是像這樣。長得很善良的女生則是,2分1分3分0分… (噓聲加上女生的哭聲)。我永遠忘不了那天學妹經過時我發呆的樣子,沒看過這麼純真的女生,一雙白皮鞋,蕾絲邊的襪子,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女生總是先從鞋子看起,點點的洋裝連裙,長到腰際的頭髮,一臉幸福的笑容,好像是故事書裡的公主。身為大魔頭的我,開玩笑的說,『這個還沒長大沒辦法評分,看她的蕾絲邊襪子!』接著一堆男生都笑成一團,不知道為什麼,我就是沒辦法讓這樣的公主經歷無情的審判。

『學長在這棟大樓上班嗎?』佳蕙的輕聲問候把我從時光裡帶了回來。

『嗯』我指了一下箱子,她馬上紅了臉。

『不好意思,學長你被裁員了喔!』

『是啊,反正我也做得不是很快樂。妳呢?怎麼來這裡?』我故做鎮定。

『因為我們基金會下個月要辦個活動,所以來這裡協調一些事情。』

『哦,那祝你們活動成功。』從7樓下的電梯第一次覺得飛快到了1樓,學妹幫我擋了門,我彎下腰抱了箱子往外走,她跟在後面一步。我停下來接著說:『學妹我今天心情不是很好,要不然改天我們再找個地方好好的聊聊天,OK?』

『嗯』她點點頭。

我示意她箱子裡有幾張散落的名片,她拿了一張,然後丟了一張她自己的名片到我的箱子裡。

我真的想跟她多聊一下,可是我說什麼也不想讓她看到我落魄的樣子。


3. 別人的休息是為了走更長的路

我的休息… 還是休息

我躺在一個病床上,四周都是白色的,床單是白的,椅子也是白的…手上連著一個黃色的警報器,紅色的燈不停閃著,震耳的警鈴聲大做,身為媽媽我告訴正要逃跑的女兒:『媽支持妳不繳稅給這個無能的政府,快走!』過了不久,我大叫管理員把警報器關掉,因為沒繳稅的不是我…

接著我從夢中醒來,原來是電話在響。

『請問…在嗎?』剛從奇怪的夢中驚醒,根本聽不到對方在說什麼。

「嗯…」我用濃濃的睡意反射地回了話。

『對不起學長,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,要不然我等一下再給你打。』是一個女生,很緊張的說著抱歉。

「你…誰?」

『我是佳蕙,你繼續睡啦,我再打給你。』

「沒關係,我己經醒了,有什麼事嗎?」

『我們基金會想找個人來幫忙整理一下網站、部落格,還有去照一些活動的相片,本來幫忙的學生要去當兵了,所以不曉得學長有沒有空來幫忙?』

本來我要說不的,因為我知道他們出不起價錢,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說不出口,反正這種睡到自然醒的日子我也過膩了。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地點,我突然間發現我躺在一個狗窩裡,不…這樣說有點污辱了狗吧?兩個星期了,散落滿地的雜物有增無減,原來我一直以為只要我有時間,我就可以把房間整理得乾乾淨淨,現在我了解到問題的關鍵根本不在「時間」。

離下午見面的時間還有幾個小時。

以前還在上班的時候,約人見面都是急著趕來趕去,好久沒有像這樣,還有幾個小時可以準備的約會,所以今天決定不騎我的阿亮去赴約,改搭捷運!

我們約在她們基金會對面的星巴克,在羅斯福路台大附近,好多年沒來過這裡,多了好些新的店,走在路上,在一堆剛下課的學生裡,才發現自己早已經不屬於這裡,我像是個迷路的歐吉桑,想找回已經散去的學生舊夢。

佳蕙在店門口向我笑著招招手,她提早到了,上次我沒有時間多看她幾眼,今天終於…

「妳沒變」這三個字從我口中脫口而出,雖然說她的外表已經不像以前的公主風格,但是我從她的笑容裡感受到她天真的幸福感還在。

『學長,真的好久不見了,你也是一樣還這麼愛說笑。』她的口氣有點興奮。

『說真的那天碰到你,我真的有點嚇到,怎麼樣,現在工作找到了嗎?』

「我們先進去再說吧。」我轉移了話題,跟佳蕙一同進了咖啡店,點了兩杯拿鐵,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
接下來,我把畢業後,去當兵回來以後就進了零週刊工作的過程交代了一遍,以前讀的電腦那知道最愛的還是攝影,反正能養活自己,就快樂的一直做下來了,我知道自己是個乏善可陳的人。

倒是佳蕙她經歷了比較多的波折,她跟著其他同學一樣,畢業後到會計師事務所,一邊工作一邊準備考會計師,只不過她還延續大學幼幼社的工作,在下班以後還去孤兒院幫小朋友複習功課,幾年以後她決定放棄她的會計這條路,改到公益團體做事。

「那我們倆個都是不務正業嘛!」我們倆同時破口大笑。

「其實我們是不學正業,不是不務正業。」我又開始用我奇怪的邏輯分析事情。

『為什麼?』學妹好奇的問,讓我回想起在社團的那段日子,這些學弟妹總是愛跟我抬槓,然後被我奇怪邏輯耍得團團轉,當然我的目標是學妹們的欽佩眼光,現在這熟悉的感覺回來了。

「因為大學的時候我玩攝影妳做社服,我們花在這上面的時間,比我們去上課的時間加起來多出很多,如果把寒暑假的時間加起來,你覺得我們在大學真正唸的是什麼?」

『學長,有道理ㄟ…』她突然臉上出現了靈光一閃的笑容。

『難怪我老闆經常誇我,說他覺得我懂的比本科系畢業的還多。』

「哦,你老闆是誰?」

『是艾芮醫生,我現在是他的特別助理。』

「不會吧,是高大醫學院的Dr. Love?」我很驚訝。

『嗯』她笑著點點頭。

「艾醫生是我的偶像耶!」這世界上被我稱為偶像還活著的只有兩個人,一個是美國總統歐巴馬,另一個就是Dr. Love…

我覺得只有他有辦法拯救這個世界。